苏希锦摇了摇头,示意花狸等人为自己穿上,“时辰快到了,娘子只需要为我束发即可。”
现在改妆来不及,索性新娘子底子好,气势强,怎样都镇的住场子。
好容易穿上嫁衣,时间约有些急,门外听雪开始打听里间情况。
苏希锦示意众人不急,让侍女拿来笔墨,拂袖写下:“凤落梧桐梧落凤”,让人拿出去给韩韫玉对。
“不愧是做官的,”张娘子啧啧称奇,成亲的日子竟然能稳住不慌。
身侧林氏手执玉梳为苏希锦梳发,一边梳一边念:
“一梳梳到尾;
二梳我地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逄遇贵人……”
府外,韩韫玉一身正红色新郎服立于枣红色大马前,头戴冠帽,帽插翅花。精致的瑞凤眼里盈满喜意,配上那清冷矜贵的气质,直教人看花了眼。
这人若非俊雅出尘有君子之风范,再柔些,只怕女人也比不得。
凌霄兴致勃勃拿来一折纸,高声喝道:“大人,苏大人传了对联出来。”
以才气封神的苏大人写的联子,让他们对不是难为人吗?
韩韫玉身边的十六七岁男孩直言,“大哥,论才华学识,在座各位恐怕只有你能与嫂子一拼了。”
他便是韩韫玉的堂弟,韩引玉。
韩韫玉勾唇一笑,宛如绽放的牡丹,让人忍不住看花了眼。
他打开白纸,只见上面写着:“凤落梧桐梧落凤。”
倒是手下留情了,他挑眉,略一思忖,提笔写道,“珠联璧合璧联珠。”
所见之人无不笑着打趣,一向疏冷淡漠的韩大人,竟还有儿女情长的时候,真是奇也怪哉。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屋里,林氏细细替苏希锦梳发,随着动作泣不成声。苏希锦见状,忍不住红了眼,“娘,别哭,女儿会时常回来的。”
这可把张娘子吓坏了,“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哎,现在可不兴哭,轿子都到门口了,仔细花了妆。”
反观林氏听得苏希锦的话,忍不住一个机灵,卡在眼里的泪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她退位旁站,让张娘子为苏希锦绾发。
过了好一会儿,一意拿着下联进来,“大人,姑爷回信了。”
苏希锦伸手,却见她不进反退,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珠联璧合璧联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