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还有作诗作词的。”
陆时攀着裴清晏的手臂踮着脚尖往前看。
那里围了许多人,多是纸扇的书生和娇俏的姑娘。
里三层外三成的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拍卖宝贝呢!
几个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许长平拉住一个人,问他:“这位兄台,问一下怎么这里聚了这么多人?莫非是有什么极好的奖品?”
哪位兄台摇摇头,怕他听不清,便高声道:“这是曹大人外孙女还有孙子们设的场子,大家都好奇嘞!”
曹大人,也就是平江城知府。
许长平了然点头,又往前挤了挤。
不知道是谁作了首好诗,引得众人鼓掌称好,气氛热烈至极。
朱逢春刚才猜字谜被大伙取笑,正想找回面子,但一看是作诗作词,一下就怂了。
巧劲他使得出来,真刀真枪硬上他可干不到。
“好厉害啊……”大妹小声说了一句,目光所致是一个书生拿下了一盏顶好看的莲花花灯。
胜负欲瞬间被激起,朱逢春咬着牙,硬是把前面好几个人都挤开,拿到了花灯旁的笔。
其他书生见朱逢春穿着不凡,清隽的脸上有几分书生气,想必写下的诗也应当会不凡。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朱逢春哗哗下笔,诗成,众人凑上去看。
空气静默了几瞬,随机发出爆笑。
“就算是我家刚启蒙两年的弟弟也写不出这样的诗啊!”
“既不对仗,也不押韵,你上过学吗?”
“哈哈哈哈这你也好意思出来写?!”
朱逢春满脸通红,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诗写的烂,但再烂不也得硬着头皮上嘛!
好在这场子的主人出来解围。
“诗好诗坏不过是博个乐子,这位兄台能来捧场就已经是极好的。”
一姑娘取下一盏花灯递过来:“虽然诗上的造诣不高,但是这位小兄弟的字还是很有风骨的。”
果真如她所说,其他人又去看他的字,也没吝啬夸赞,朱逢春的脸色才好了很多。
正当他要谦虚两句时,突然感觉手中的笔被人抽走了。
朱逢春愣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陆时已经拿着笔在花灯旁写了起来。
握笔的姿势有些奇怪,一看就是没有系统练过的。
但下笔坚定,与他握笔的姿势有些格格不入,让人不免感受到几分怪异。
有人见他是个哥儿,心里头有些看不起,但还是站在一旁没有说什么,就等着看陆时会写出什么佳句。
裴清晏心里一紧,上前将陆时护着,余光看到陆时写的词,蓦地睁大了眼睛,不由得凑过去细细看。
耳边出现了许多声音,陆时有些紧张,一来怕自己写的东西不合他们审美,而来有些字他不一定记得准,只能铁头写。
“写好了。”
他长出一口气,将写好的词交给那个姑娘。
对不住了辛大人!
他写的是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上阙,当时脑子一热,一下就想到了这首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姑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多看了陆时两眼,别说他了,周围的书生们差点惊掉了下巴。
那张纸在众人手里传了一遍,刚开始的时候还安静的,后来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