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念头才自脑海划过,便察觉闭合的暗室中有器物摩擦动静响起。
。。。可惜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
“你受伤不轻,跟好我什么也不必管。”
按住秋沂城因疼痛行动迟缓不少还准备握剑的手,段星执低声嘱咐了一句,随即拉着人迅速躲开兜头袭来的劲风。
他只能根据刚掉下来时上方石板尚未闭合的瞬间画面判断出如今面对的似乎是数十具身着盔甲的兵俑。
兵俑攻击速度并不快,一招一式木讷刻板。偏偏在这样黑暗陌生的环境下交手,他仍是落了下风。
幸好呆呆曾经顺走的夜明珠还有不少,几枚珠子被随意扔去角落,很快泛起淡淡光芒。
矮身躲过兵俑横劈的生锈铁刀,眼看身后就要退至石墙,他反手抽过秋沂城手中的轻剑蕴气一劈,眼前比常人高上大半的两只兵俑顷刻拦腰倒地。
借着黯淡的光线,他总算得以认真打量暗室。
这间暗室像是个巨大的棋盘,每隔五格便设有一具兵俑。似乎因他们踩踏地上的格子,这才触发机关导致兵俑挥刀。
墙面光滑如镜,乍然看去并无出口。这些机关兵俑似乎并不能移动,只能在原地旋转挥刀。整个暗室加上他劈坏的两具,共计三十六具。
也就是说只要原地不动,他们暂且安全。
他径直看向秋沂城。
“站在这格子上别乱动,慢慢转身,让我看看伤势。”
活死人血液流速奇慢且含量异于常人,即便数箭穿身,也不见多少黏糊血迹。
只是箭矢抽出时仍将伤口处的皮肉卷碎,碎肉聚得多了,看着实在有些可怖。
“很快就好。。。”
他低低呢喃了声,按住人微弱的挣扎动作,另一手半点不停,干脆利落抽出数支。
除却一开始察觉到的少许暴躁心绪,秋沂城始终安安静静任他施为。
箭矢被尽数拔出,看着迫不及待转过身来继续呆呆望着他的人,段星执忍不住垂眸避开那目光,轻声道:“我知道此行凶险。。。可我不得不来。”
无论岷州是胜是败,浦阳城是否到手,他们都将元气大伤。
尤其岷州,就算险胜,若不能尽快备以足够的物资充实后方战后恢复,钟自穹势必趁机卷土重来。
一旦二伐岷州,有再多计策也无力回天。
且萧谢联手夺城,意味着浦阳若被打下来,钟家和眼下君主仍是萧玄霁的朝廷将彻底撕破脸。如今悬起的龙旗再保不住苣州,届时宣坞恐怕不会再做壁上观。
他也没忘记暗中始终潜伏着一只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的毒蛇——恕雪台。
哪怕只需三五年时间就足以让苣岷二州不再受战乱饥寒之苦,偏偏有太多的人不想给他们时间。
内忧外患五毒俱全,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掩日神宫中的宝藏再次续命。-
等秋沂城休养少顷,他正想寻暗室出路,蓦然察觉兵俑再次有了动作。
原本他以为只能停在原地的兵俑缓缓转过身,一齐扬戈面向角落中的他们。
最远处的一排弓兵甚至直直朝着他们射出手中箭。
他只能轻巧跃起跳上最近一具刀兵兵俑的头顶,这东西的手臂不够灵活,不大能伤到头顶上的他,除了那一排应是弓兵的兵俑。
冰冷的箭头很快再次对准他。
这些兵俑到底是死物,纵然再巧夺天工,也绝不可能聪慧到这种地步。
步步杀招皆是直冲他们而来,暗中定有人操纵!
操纵者在正前?还是左右?
这地方的光线还是不够明朗,段星执再次向右一跳避开箭矢落在临近兵俑头顶。不忘随手再扔出几枚夜明珠用于更好的观察暗室出口亦或监视者的位置,冷不丁察觉所有兵俑停下了动作。?
他皱着眉不解低头望去,直到墙后蓦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擅闯者,报上名来。”
琢磨片刻,他干脆朝着声音方向微微一拱手:“在下段星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