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靖修一直在为大皇子办事,大皇子会出手救他也在情理之中。
只要他有价值,大皇子便会出手相助,席靖修向来狡猾诡计多端,凭借着他的头脑,想让大皇子出手相助并不难。
顾时矜冷笑着:“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趣了,本该死的去人却死而复生,这件事若闹大,定能抓住不少条狐狸尾巴。”
“我决定前往海津很大的原因是这件事。”
裴晏倚在马车内,直将心中所想道出:“若能查清真相,确认席靖修到底是死是活,再顺藤摸瓜慢慢往上查,只要能将此事调查清楚,对我而言有利于无害。”
席靖修倘若还活着,这便是欺君之罪。
刑部必须得给皇上一个合理的交代,裴晏只需在关键时刻施压,就算扳不倒大皇子,也能让他失去圣心。
席靖修那种人作恶多端,嘴里没句实话,甚至还将妻子的嫁妆收为己用,他早已声名狼藉,声名尽毁。
靖安侯府涉嫌谋逆满门入狱,这种时候若是大皇子敢出手救席靖修,甚至还会被人倒打一耙,硬是与谋逆扯上关系。
到时就算大皇子有嘴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顾时矜露出了顿悟的神色,迎上他的视线,不紧不慢道:“徐家现在自身难保,旁的事帮不上忙。
但徐家在海津扎根数十载,对海津的事知根知底,没准还能帮上忙。”
“若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可不会客气。”裴晏眉眼一弯,面上的笑容极浅,眼底却隐藏着少许深意。
这女人可欠了他不少人情。
所欠的这些人情,随随便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顾时矜无法还清的。
“对了。”
顾时矜想到什么般,眸色隐隐有所转变:“倘若席靖修当真还活着,并且出现在海津,徐家香料的事该不会和他有关吧?”
席靖修就是只害虫。
所经之处必有人倒霉。
若说是他对徐家动手,想要利用徐家将爪牙伸向顾家倒也于情于理。
放眼世间,最痛恨顾家的人恐怕也只剩席靖修。
“那就更得将此人抓住。”
顾驰骋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攥着茶杯,仿佛想将茶杯捏碎:“不管徐家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都必须将席靖修抓住,只要他还活着,就会给顾家带来麻烦。”
正所谓斩草除根。
就算靖安侯府已被发配到宁古塔,再也无法作乱,可暗中有小人盯着,总归不是事。
不怕明着,就怕暗着来。
“不错。”
“若他还活着,必须将他抓住,既然我们前往海津,不如设下圈套,以身为诱,将这只臭老鼠引出来如何?”
顾时矜略微赞许地点过了头,漆黑的眼瞳似化不开的墨,眸底晕染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她清楚,席靖修对她的恨意已抵达巅峰,只恨不能立刻杀了她。
若她以身为诱,定能将这只腥臭的脏老鼠勾出来,也能顺便试探席靖修是否还活着。
“以身为诱?不行!”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