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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酩酊②（第1页）

肜N6温小满少见刘工发这么大的脾气，赶紧噤声，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见刘工在这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脸上也是一派沉重，看得出他的脑海里一定是在天人交战。最后刘工突然长叹一声，无奈地看着温小满，说：“这事关系重大，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告知你实情，你必然要纠缠下去，这可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这……”温小满也吃了一惊，实在没想到这个项目竟然会另有隐情。

刘工摆了摆手，示意温小满稍安勿躁，招呼她坐下。刘工从书柜里把他那套宝贵茶具拿出来，他把煮水用的茶壶灌上水，滚水翻腾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嗓音，显得他的声音晦暗不清，他说：“王总工那个项目，不仅仅是商业项目那么简单，还有官方扶持的因素，之所以会研发女性专属利口酒，就是为了能够带动周边县镇的经济发展，是想要达到一个扶贫的效果。你知道的，像这种预调酒，一定会在基酒的基础上，调配大量果汁来优化口感，我们凤醴集团这回推出的预调酒就用了大量的蓝莓汁。”

听到这句话，温小满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按理说，像这种预调酒，要用到的果汁通常有很多选择，例如橙汁、水蜜-桃汁、葡萄汁等等，这些果汁价格低廉，口感清甜，非常适宜用来调酒。但面对这么多更好更有利的选择，凤醴却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蓝莓果汁，固然蓝莓营养丰富，经济赋值高，但成本也相应提高，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执意选择蓝莓果汁，那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刘工审视着温小满的神情，就知道她想到了关键，刘工继续说：“你猜的没错，如果你有留意本地新闻的话，就会知道邻县正在兴建蓝莓果林，现阶段的目标就是要做成全国最大的蓝莓生产基地。但是蓝莓果苗的生长也是需要周期的，至少要两到三年才能结果，四五年才能稳定下来。头几年结的蓝莓肯定不够理想，因为品相不好而卖不出去的果子，就只能榨成蓝莓果汁。但是有没有想过，如果果汁再滞销呢？”

温小满恍然大悟，倏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所以就把担子压在凤醴头上？”

刘工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温小满：“小温你错了，看问题不能只看一面，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企业存在的本质是为了盈利，凤醴酒业是由凤醴集团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没必要为某些领导班子的政绩冲锋陷阵，高层会选择这样做，肯定是有好处赚的。首先，蓝莓富含大量的花青素，美颜和养生是非常大的卖点，既符合女性专属利口酒的产品定位，也是目前市场上的独一份，值得尝试。其次，邻县就生产蓝莓，产量大且来源稳定，运输距离短也节省运费，只要签订长期收购合同，收购价格也能压下来。”

接下来，刘工话音一转，眉头慢慢皱起来，颇为担忧地说：“但是蓝莓果汁的存储条件苛刻，一年的研发时间已经是宽限了，如今的仓促上市，也是现实所迫，没得选择，只能赌一把了。”

现下的状况，也是各方力量博弈的结果，不是温小满一个小小的助理工程师能看破了，事到如今便只能如此了。她叹了口气，知道之前的想法到底有些幼稚了。

“那师傅，您觉得这事，能成吗？”温小满试探着问。

刘工叹了口，伸出手向上指了指，也是无可奈何：“尽人事听天命，成与不成，全看天意了……”

刘工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象征性地敲了几下，而后霍然推开。

温小满一惊，是有人在偷听吗？她立刻转头向门口看去，却发现秦故明正站在门口。

怎么是他？那刚才的对话，秦故明究竟听到了多少？温小满和刘工极快地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另一边，秦故明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嘿，刘工和小满在这品茶呢？”

刘工应付秦故明很是淡定，抬眼看着他，笑呵呵地说：“小温不知道从哪搞了点好茶，说是拿过来给我品品，呵呵，秦主任要不也尝尝？”

秦故明顺着台阶下来，也是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小温专门搞来孝敬您的，我怎么好占您的便宜？”

大领导都亲自找上门了，肯定是有事找刘工相商，温小满这等小喽啰怎好硬杵着碍眼，温小满随口编了个借口，马上很有眼力见地开溜，谁知在和秦故明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开口，对她说：“小满文章写得不错，如果有兴趣的话，研发中心支持你继续研究，如果再写论文的话，可以直接拿给刘工，或者拿给我看。”

顿了顿，秦故明又补了一句，似乎在刻意强调：“小满，我个人还是很看好你的啊。”

温小满赶紧点头答应，余光中又看见秦故明嘴角的似笑非笑，没来由的，她心里的烦躁又多了一分，秦故明不怀好意自不必多说，但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