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童无声的点了点头。
沈骆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十分复杂。
果然如他所料。
“公子,你是去见净空师父了吗?”
立在窗户边上的卿九黎闻言,微微侧首,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沈骆见状,欣喜道:“净空师父这些年一直都很惦记你,你能回去,他定然很高兴。”
卿九黎闻言,嘴角轻轻扯了扯,道:“是吗?”
卿九黎想起今早从千佛堂出来时,立在门口外的武僧,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凉薄的笑意。
他若心性残暴,对净空不利,今早恐怕就无法从千佛寺脱身。
沈骆背对着卿九黎,是以并未看到卿九黎脸上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当年卿恭、五皇子继位后曾派了人来千佛寺,暗示净空师父将公子的去向说出来,净空大师愣是一个字都没透漏。”
卿九黎闻言,淡淡的打断道:“好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我去见他,不过是为了也同他了结这段师徒关系,从今以后,我也不再是千佛寺的弟子了。”
沈骆闻言,顿时心中大骇。
这是怎么回事?
卿九黎转过身,看向沈骆那懵懂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道:“并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日后你若修行正道,最好还是要明白,这世上并无什么东西值得你太过费心思量,凡事尽力而为,不必强求。”
“公子!我……”沈骆闻言,正要开口,便听到千佛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悲悯的钟声。
一声接连一声,粗粗算,这钟声连续响了二十几下。
一瞬间,整个洛河镇都被钟鸣声惊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千佛寺往日只会连敲三下,今日发生了什么?竟然连续敲?”
“多少下了?”
“三十四了!”
“据我说知,上一次千佛寺这样接连敲钟示警,还是在五年前,妖物攻击千佛寺的第二日,为了那场与妖魔作战牺牲的僧人超度,方才敲了三十六声以示天下……这一次,该不会是又发生了什么?”
“这……”
……
沈骆听到楼下路人的讨论,脸上一阵灰白。
路人不明真相,他却十分清楚这钟声是什么意思。
净空大师,圆寂了。
在公子前往千佛寺的第二天。
在公子下山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净空大师就走了。
卿九黎看着沈骆那灰白无血色的脸,嘴角扬起一抹讽笑。
沈骆这是觉得,净空的死,是因为他?
沈骆对上卿九黎那双凉薄的冷眸,黑眸闪过一丝哀痛,道:“公子,你早就察觉到净空大师时间到了,怎么没叫醒我?”
卿九黎闻言,冷眸闪过一丝异色,脸上有些许怔愣。
沈骆懊恼的拍了拍自已的脑门,道:“也不对,还是怪我自已,不该放纵自已喝的那般烂醉如泥,错失了见净空大师最后一面的机会。”
卿九黎:……
卿九黎看着沈骆懊恼的样子,凉薄的眸子顿时温和了下来。
是他心思敏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