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就在做噩梦,镜子的人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被小张给搅扰起来之后,到洗漱间洗了一把脸,再认真看,自己好好的,镜子里的自己,也好好的。
午夜的火车,静寂无人,只有匀速运动发出的“其擦声,偶尔会哐当一下,盥洗室里没有人,乘务员大概也睡去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儿,雪白的瓷,清晰的镜,一切这样的安静——是出幻觉的好时机。
可是我对着镜子看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看到。
很好!
我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长吁了口气,理了理头,正要转身,忽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黑影!
啊!
我一身冷汗,站住了,吸了口气,转过身,认真去看——镜子。
镜子里果然有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黑衣女人。
站在自己身后,无声无息。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拔出枪来,对准那个幻影开枪,然而……
“你是谁?”我开口。
因为自己已经感觉出来了,对方是人,没错,她的影子正倒影在对面的墙壁,她的呼吸声在自己耳边起伏,最重要的,她是有表情的——她很害怕,比我还害怕!
“她来了,她来了!”女人一下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喘息着:“她说要害人!我阻止不了她,快救我!”
她的热气呼吁着我的脖子,有些痒痒,然而确实是活人。
我转过脸来看着她,心里却是一惊——很漂亮,不是一般的漂亮,穿着一身黑色夹衫,黑色的长裤,戴着一对造型古怪的大耳坠,大概三十岁左右,很标准的网红脸,锥子脸,柳叶眉,丹凤眼,雪白无瑕的皮肤,然而却有种独特的楚楚之色,让人难忘……
而且……
似乎还有些面熟,恍惚里从前见过?
“救我。”
她整个身子偎依在我身上,一直在发抖,眼睛里全是泪:“她来了!”
“别怕。”我拍了拍她的手,不动声色道:“你等着。”说着,走到盥洗室的门口,左右环顾。
高级软卧的车厢,本来就人少,又不是旺季,人就更少了,空荡荡的玄廊上,昏暗的车灯下,每个包厢门都是紧闭的,一个人都没有。
“是那边?”我回头问,见女子已经躲在了自己背后,头紧紧缩着,像是害怕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