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仪与莲妃人设不同,一处相撞,倒不必十分担心。
但这唤醒了柳昭仪心中的危机感,她与章和帝的“爱情”大半来源于竞争感,而今身居后宫,这条路算是断了,她得想想新点子,或者……后路。
凤仪宫
宫女小心翼翼为皇后涂抹寇丹,胭脂色的指甲让皇后温婉的气质染上一分艳气。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皇后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太子进来时,屋中只有皇后与她的心腹。
“天气渐热,听闻母后近来胃口不佳,我特地寻来几道开胃的食谱……”太子言语关切。
皇后适时打断:“说正事。”
太子面上笑意微收,“母后可是想说六弟的事?”
皇后面容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轻蔑:“不过有点小手段,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抬眸瞥向太子:“学了这么多年的权术心计,多年观政,你只看得到这点表面?”
太子拱手执仪:“儿臣的错,辜负母后厚望。”
愚钝无能当然是他的错,可他愚钝也不是一年两年,天资如此,又如何能改。
“户部有你的人。”皇后并未揪着老生常谈的事不放,转而提起了别的。
“老六开府,户部拨款,工部督造,这银子可还够?”
太子一噎。
银子可还够?自章和帝登基后,国库内库里的银子就从未够过。
章和帝出手大方,对自己喜欢的人,赏赐从不手软,对自己更是大方,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从不在意国库内库有没有银子供他如此挥霍,只在意手下人是否能办到,办不到便是无能,既然无能,那此人也不必再留着了。
总之,苦天下不能苦天子,就是天下人裤衩都没得穿,天子每日一碗燕窝也不能少。
因而手下人为满足章和帝,竭尽所能,穷尽一切手段,搜刮百姓,勒索官员,无恶不作,以满足老作精时不时抽风的奇思妙想。
这种情况下,国库内库空得能跑马,说个笑话,满朝上下的俸禄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正因如此,户部官员的名声在朝中也实在让人难以言喻。
太子沉默片刻后才道:“六弟尚未封王,开府规制不必太大,想来应当不算太麻烦。”
若是受宠的皇子或许还要担心督办不周,可老六一向低调,皇子府只要按规制不出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