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孩的样子,男人心中像被暖风吹过的稻田,泛起阵阵的涟漪。
痒痒的,还有些好笑。
“拿着吧。”
樱宛:“可你知道,我……有家人拖累。”
邓春娘的样子,男人也见到过,恨不得带着一大家子人趴到她身上吸血。
让她掌管男人的私库,真的安全吗?
提到家人,顾玄卿面色微沉。
她是在想自己的孩子,还有那个男人吧?
背在腰后的手指屈了一下,又慢慢舒张开来。
“无妨。”
樱宛有家了,是被圣旨硬生生栓在自己身边。
这是没办法的事。
“好吧。”樱宛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钥匙。
“明天让顾炼带你去私库里看看,出门记得带足银子。”顾玄卿叮嘱道。
想起回春堂那一出,樱宛脸色一红,“嗯。”
却忍不住道:“厂公就这般放心我,万一……万一我摸了你的银子,跑了呢?”
她还想跑?
这……他倒从未想过。
问出这句话,樱宛心中也有几分恍惚。
太医来查体前那几天,她天天都担心男人不喝自己的东西,自己重则丢命,轻则被赶出府去,怕是再也见不到顾玄卿。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好了。
想着,樱宛调皮地一笑,“我不会跑的。只要厂公天天都……喝我的东西,身体越来越好。老夫人才舍不得我走呢。”
女孩圆溜溜的大眼睛无邪地看向顾玄卿,“你说,对吧?”
男人背后的手指再次攥紧,良久,“……嗯”。
……
从西侧院出去,顾玄卿回了烟波院。
书房。
雪洞似的全无装饰的墙壁,当中一张梨花木长案,上面一只笔架,悬着三支毛笔。
顾玄卿在案前坐了许久,指尖轻敲着案台。
半晌,没有旁的声息。
直到窗外的日影一点点西斜,消失。
顾玄卿向面前愈发浓重的阴影中,沉声:“肖公,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