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有缺陷才说出这种话,而我没有缺陷,我当然不在意。”她自然而放松地笑道。
雨打在草药园的顶棚上发出汩汩的响声,赫尔蓓眉眼之间涌上了错愕。
女诗人盯着她好久,才道:“你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
她:“我确实来自另一个世界。”
赫尔蓓摘下帽兜,明艳的五官在草药园的棚顶阴影下更添风韵,她看向别处:“……你还会来这里吗?”
“不了,过两天我就要咻的一下逃掉!你不是也说了吗,让我赶快离开这片不祥的土地。”她笑道。
赫尔蓓被她逗笑了:“你真有趣。”
她指了指自己身后,开玩笑:“多谢夸奖,我尾巴都翘起来了。”
赫尔蓓畅快地笑出了声。
赫尔蓓坐在她旁边看了一下午的草药。
“研发一剂药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但我们半个月就能了解药剂的大概轮廓,我能明白他们的猜忌,确实不同寻常。”绫顿分析的时候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不过,我猜在药剂完成之前,就算是对我有所怀疑的皇室,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她语气颇有些耍无赖的意思:“既然如此,我没必要害怕,反正我逃得快逃得远。”
赫尔蓓不解:“不,我并非意指对你的人身威胁,而是那些诽谤本身。莫非你不感到愤怒吗?”
她摘下叶片:“把精力浪费在那些不值得的坏家伙身上,对我来说没意思极了。”
“我有更广阔的海域,我不在乎他们。”
赫尔蓓靠近她一些,胳膊挨着她的胳膊,平常冷艳的诗人此刻像一个请教问题的小学生:“真的不会成为你心中的刺吗?如果是我,想起他们便会如鲠在喉,我可以不理睬他们,却无法以平常心对待他们。”
她低着头,眉眼间有笑意:“没必要纠结,赫尔蓓小姐,只是每个人的处理方式不同,你有不原谅的权利。而我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我真的仅仅是个旅人而已。”
赫尔蓓单手托着下巴看她。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或许有一件事是你想了解的。”
重点来了,一定是有机密情报。
她精神起来,顶着像镜框一样戴着的黑眼圈神采奕奕地看向赫尔蓓。
“听说有一位皇子殿下一直在保护着你。”
这么狗血!
她和她的黑眼圈都震惊了。
“你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像冰雹打过的田地。”赫尔蓓笑着道。
她徒然地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不太懂这个世道。”
“不用担心,我也只是听说而已,那位殿下对你应该没有恶意。”
连日来没有好觉的她被狗血浇了个透,脑筋迟钝:“……不管是什么意思,反正我马上要逃了。”
逃离这片恙魂人的土地,逃离这片不祥的土地!让59路线永远消失在她的旅行计划上!
傍晚时分,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