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正赶往梧桐院。
“母亲!”
她一眼便瞧见了在府邸转悠的老夫人,迅速出声:“今个一大早府邸便不安宁,吵吵闹闹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老夫人沉着眸瞥向她:“昨夜是你负责接应顾时矜,将她送往裴府?”
“是呀。”
张氏应得爽快,满眼好奇地究问着,殊不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裴太傅对昨日的事可满意?可有说具体何时放了大爷?”
许嬷嬷迫不及待道:“大夫人,你确定昨夜我将顾时矜交至你手里了?”
张氏有些纳闷:“是啊,是你自己把人交到我手里,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把人给我后,我就让小厮把人弄到裴府去了。难道裴大人这个黑心官得了便宜还不满意,不肯放人?”
老夫人憋着闷气:“张氏,你可有看清人脸?确定被送走的是顾时矜?”
“这……这我没看清脸……”
张氏搓了搓手,讪讪笑起:“给我什么人我就送什么人过去,我不就负责接应的嘛,反正我是把人送到马车,亲眼看着小厮将人载走。”
“你就没跟去瞧瞧?确保万无一失?”
“这夜深人静的,都困的不得了,我自然是回去睡觉了,反正派过去的小厮都是我亲信之人,不会有问题。”
啪嗒!
蓦地,一个耳光甩向了张氏。
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面色转红。
张氏有些匪夷所思地捂着脸,满眼委屈:“母亲,你打我做甚!”
“你还有脸问?让你办点事你也办得稀里糊涂,连送去的人都没有确认身份!”
这一刻,老夫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横眉冷竖:“昨夜顾时矜压根没被送到裴府,她在梅院待了一宿,直至刚刚才苏醒!”
张氏不假思索否认了:“怎么可能呢?昨日被我送往裴府的人不是顾时矜还能是谁?那穿衣打扮分明就是她啊!”
“老奴敢肯定交到大夫人手中的就是顾时矜!”
许嬷嬷急着推卸责任,将这件事从自己身上撇得干干净净:“我已经将我的那份职责做到了,大夫人也的确将人给送过去了,就是不知怎的被送去的人变成了老夫人。”
张氏揉脸的动作明显放慢了,嘴角哆嗦了两下:“这……被送往裴府的不是顾时矜?可是我让小厮送走的人就是她呀!
今个一大早我便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说母亲您衣衫不整,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就躺在街道上睡觉,连鞋子都被扒了个干净。
我还以为这件事是假的,现在这一瞧难不成是裴大人将您丢出裴府?”
老夫人一记冷眼瞪了过去,话语间充满着警告:“让侯府上下都给我把嘴巴闭严实点,若敢对外吐露一个字,我便将多嘴的人卖给牙婆!
你们切记,衣衫不整冲进侯府的人并非我,而是长相与我酷似的下人!”
出了这档丢脸的事,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睡在大街上的是自己。
“母亲放心,我这嘴严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