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走了不到一刻,就到达了那山庄之地。
山庄上刻着张家庄三个字,朦胧的雾气当中,隐约能观其轮廓魏然耸立,屋外都点燃了两盏红灯,大门黑漆崭新,倒像是一张黑渊巨口,还贴着一对驱魔公画像。
秦栀上前敲动了几下门锁,沉重厚实的敲击声传入内部,不一会儿,发出嘶哑而难听的开门声。
里面的人提着灯笼,暖色烛火下,照的那张褶皱的脸十分恐怖。
秦栀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气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来人,拱手一笑:“这位老伯,我和朋友一路行至此,见天色已暗,不知可否借住一晚?”
提灯的老人半响才听明白他们的意思,说话也迟迟暮暮:“老、老朽,须得、问过主人。”
秦栀退后半步,站在云尘子旁边,传音给他:“闻到了吗?好浓郁的尸臭之味。”
云尘子探究的目光掠过老人背影:“这不是活人,但也不是死人,他的魂魄像是被强行按进这具身体,又与这具身体极为不符,这才导致这具身体发出尸臭之味。”
秦栀抬头望了望天空,环抱着手臂感慨:“这府邸的鬼气都要冲天了,应该不只有这么一个活尸,和尚,你们佛修专门克制这种阴晦之物,要是铲除这一方鬼怪,功德应该会很高吧?”
云尘子和她眸光对视,勾唇轻笑:“所以施主是打算管这闲事了?”
“我就不信和尚你不打算管。”
这么浓重的尸臭,想必里面的鬼怪害人无数,如此功德放在眼前不挣,那就如同放走到手边的灵石。
他们要是真的不想管,就不会停留在此处。
没过多久,大门完整的被打开,一个穿着简朴的儒雅青年提着灯出现在眼前,他长相清秀,皮肤白皙,一身的书生之气,举止彬彬有礼。
“二位,听管家说,你们想在此借宿一晚?”
秦栀很是诧异,这竟然真的是个人!
还是一个没有修为,没有死气的正常凡人!
不简单啊,在这般浓郁的鬼气下还能好好的存活,这人后台估计挺硬的。
她和云尘子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扬起一个礼貌之笑:“不知可否?”
男人似想到什么,笑着叮嘱:“可以是可以,只是在下提醒两位几句,咱们庄子上有些古怪,二位要是借宿,可千万不要乱走,以往也不时有人借宿,但总是无缘无故的消失,要么就无缘无故的疯了,我家娘子为此十分害怕,已经很久不让人进来借宿了。”
“如此说来,当真是恐怖,但这荒郊野岭,我和旁边这位大师修为不高,还是想借宿一夜。”
男人听了,犹豫了片刻便邀请他们进来:“两位仙师请,这个庄子只有我和我家娘子、以及岳父岳母,岳父岳母是修士,但我和我家娘子不是,因为她身体弱,容貌有瑕疵,所以才搬到这荒郊野岭来。”
“不过两位仙师,明日一早你们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两人跟着男人往里面走。
庄子上的每一处打理的干干净净,花草也修剪的很整齐,走过灯火阴暗的长亭,秦栀摸了一把假山,连点灰尘都没有,池塘中还时不时传来鱼儿游水之声,声音很规律,像是早已设定好的。
“原来如此,不知公子姓甚名甚,在下姓九,名倾,和这位……”
“云尘。”
“和这位云尘大师刚刚来到此界,还不知道最近的传送城镇在何处,这位公子能否给我们二人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