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抡才大典,只不过是他招揽人才,团结江湖人的临时手段,治标不治本,也就打仗时拿来用一下。
想要真正要改变大夏的政治结构,真正做到人人皆有鱼跃龙门的机会,还得是从教育上下手。
广建官学,广纳生员。
但要建官学,纳生员,又难免要扯到生产力上面去。
总之,道阻且长,绝不是他拿出一个改良版科举,或是搞一个新式造纸术,活字印刷术就能办成的。
几人谈话之间,酒菜上桌。
书剑很潇洒的提起酒壶来了个长鲸吸水,赵韵和姜媚都不再吃菜,姜媚看着书剑吃,赵韵则是和书剑闲聊着,偶尔给他布一筷子菜。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书剑放下筷子,看向赵韵问道:“殿下,如今您的处境可不算好,在下去其他地方,已经听见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殿下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做点什么?”
赵韵一愣,有些不太能理解书剑这句话。
书剑道:“朝廷的邸报在各处宣扬您是乱臣贼子,百姓们对您的怨气很大啊,尤其是中原之地的百姓。”
这话一出,赵韵总算明白过来书剑要表达的意思。
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四个字——民心向背!
只是这些事情,早都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造反嘛,哪有不被骂的。
沉吟一瞬,赵韵问道:“书剑先生以为,本世子应该怎么做?”
听见赵韵发问,书剑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面无表情的姜媚。
赵韵见状,不由得轻声解释道:“无妨,姜媚虽是大夏公主,却也是本世子的妻子。”
书剑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于赵韵对姜媚的态度。
赵韵现在是反贼,姜媚作为大夏公主,理应与反贼不共戴天才是。
怎么听赵韵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这位大夏公主,很值得信任的样子?
诧异片刻,书剑收回思绪,也没有过多纠结此事。
关于赵韵的性格,他在赶来投效的时候,就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既然赵韵说姜媚没问题,他也不可能和赵韵反着来。
他沉吟一瞬,缓缓开口道:“殿下,我中原传统,历来讲究师出有名,如今殿下于辽东之地掀起战火,虽未对辽东各州造成什么明面上的伤害,但反贼之名却已无法洗脱,殿下何不寻一人为自己正名?”
“寻一人,正名?”
赵韵一愣,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还请书剑先生赐教!”
书剑缓缓道:“殿下可知安乐公?”
书剑口中安乐公三个字一出,赵韵顿时眉头紧皱,一旁的姜媚也是忍不住有些愕然。
因为他们吃饭之前,还提起过安乐公。
安乐公何许人也?
乃西秦末帝姬灵。
中原王朝,以礼为重,以礼为尊,历来有善待前朝宗室的传统,早在千年前,便已经由礼之一字衍生出“二王三恪”的礼仪制度。
因此太祖皇帝黄袍加身以后,也未曾苛待前朝皇室,而是分封姬灵为安乐公。
但西秦末帝姬灵没有直系后代,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愕然一瞬,赵韵皱眉道:“书剑先生,据我所知,安乐公英年早逝,并未有子嗣流传,即便我打着复辟前朝的旗号,也同样是于礼不合师出无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