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首一声惨叫,嘴哆嗦得不像话,“下官冒冒犯,陛陛下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
鬼差等在旁边,用力拽了下锁绳,准备锁下一缕魂魄。这缕魂魄有点邪恶,等会得好好锁住。
容清拎起狱首的脖子,不等他再次开口,直接将他往火刑柱上扔去。
狱首的身子直接将石柱撞断,掉落在火焰之里,几声惨叫响起,不过一瞬,就沉寂在熊熊火焰之中。
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鸢栩手指微微一曲,烧焦味瞬间弥漫过来。
她一个冷颤,回过神,赶紧跟上容清残碎的步伐,“诏狱里还关着石斛和萧纪寒,他们也是无辜的,陛下放他们出来吧。”
“不认识。”
“你不是救过石斛吗,还有那个萧纪寒,他是禁军统领。”鸢栩忙道。
石斛那家伙叫他叫得这么亲昵,这人压根都不记得他,果然当时救人他就不是走心的……
“哦。”
容清继续走身体有点微晃,回来太过意外,又没有仪仗辇轿,这副残血的破肉身拖得很是疲累。
“过来!”容清忍着痛朝她唤道。
鸢栩走过去,刚想问他干什么,容清就将手环过她的肩,半个人的重量压过来。
“等等,喂……”鸢栩踉跄站稳,勉强撑住他,“我还中了药。”
“解了。”容清淡淡道。
咦?什么时候解的?鸢栩调起内息一试,果然解了。
身上衣裳的烧焦喂和容清的血腥味混在一起,鸢栩又想起了上一次在灵台时的那场劫难。
“你为什么要救我?”鸢栩扶着他慢慢走,不远处宫门的守卫已经看见了他们,正急急赶来。
“只有寡人可以杀你。”他浑不在意。
“可你那么轻易就解决了其他人的性命,为何偏留下我的命。”鸢栩从他的话里听不出一点内容,甚至于他什么情绪都听不出。
“他们是他们,你不一样。”容清冷冷说。
保住她性命几乎成了这么多年的本能,甚至偶尔都会忘了血盟的存在,习惯性的去救她。
鸢栩闻言一愣,这话从他口中出来,怎生这般诡谲。她在容清眼里,竟如此不同吗?值得如此舍命相待,他可是妖王啊……
还是容清变成凡人后,喜欢上了这具身体的……原主?
“可他们都有自己的命,你不能这样篡改,会遭天谴的。”鸢栩垂下脑袋低低道。
“他们命里就该被寡人所杀。”
真是猖獗,鸢栩心里冷哼。
六驾宫车已经赶了过来,四角环佩叮当作响。
宫人搀着他上了马车,这原是皇帝专驾,妃嫔不得皇帝准许是不准共乘的,但鸢栩根本没管这规矩,跟着进去。
车门外的公公欲言又止,不见暴君有反应,他迟疑几瞬,还是没有让鸢栩下来。
马车平缓驶出,宽阔的车厢里躺下一个人完全没问题。问题是鸢栩坐进来后,这一个人就躺不下了。
容清倚在车厢墙上,脸色发白,身上湿漉漉的血迹没一点要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