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娶了妻,那小姐就有话对答了,也省得像现在这样张不开嘴。
若没有,正好让她以亲娘的身份,给张爷再娶一房。
再把这事传回来,就说张爷早娶妻了。
反正也不会有人儿来当面儿证实不是。
小姐哪放心常妈妈回来?
毕竟他老人家为了小姐把亲儿子都抛了。
何况,小姐也不愿意常妈妈为了她,硬给张爷娶房不喜欢的媳妇,到时害了两个无辜的人。
最后俩人谁也没说服谁,干脆都退了一步,假借着去观音庵上香,却背地里跑来这里。
说起来小姐也是倒霉,刚到的九曲县城就病倒了。
常妈妈一边儿为她请医制药。一边儿想着趁这个机会先让人来村子里走一趟,试探试探张爷的情形。”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嗓子干的直咳嗽。
“给她端碗水!”
张知劲不想她半途而废。索性虱子多了不怕痒,便又劳烦刘二女了。
都说来着是客,按说应该给顾挺之他们倒水,可张知劲最知道他们这种人,恐怕会嫌脏不想喝,便没白费那力气。
但轻雪估计不会。
果然,是时,她接过粗瓷碗,感觉水不烫,咕咚咕咚就喝起来。
真舒服!
她刚才被打的出来一身汗,眼泪鼻涕直流,又说了这么一通话,早就渴死啦。
旁边,围观的妇人们震惊的更沸腾了。
此时,趁空,再也忍不住小声纷纷议论起来。
——这可真是一会儿比一会儿更精彩啊。
现在她们哪里还记得张知劲和刘二女的事。光听轻雪所讲的闲话就够她们琢磨了。
——原来张知劲竟是哪位小姐的前窝,哪位什么将军是后窝。
还有屋里躺着的还没醒的妇人一定是那个常妈妈吧?
她的身份更让人称奇——既是张知劲亲娘,又是那位小姐奶娘。还做过那位小姐的婆婆……
想想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儿。
这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说起来,他们这乡下也不少偏心的人。
毕竟十个手指都不一般齐,何况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但哪一家再偏心,也没便宜了外人啊!
哪像那个常妈妈?不仅偏心,还是那种偏心到咯吱弯都下不来的人。
这都不能说是猪油蒙了心了,让她们看干脆连傻子、瞎子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