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
这些山匪原本在鄱阳湖一带横行霸道,但自从新君即位后,威名远扬,虞朝上下人人自危,各地的治理忽然间严格了许多。
他们在鄱阳湖附近苦苦支撑了许久,终于在今年开年后的新一轮剿匪中,寨子被烧了个干净,彻底没了去处,只好向西南方逃亡。
“然后就忽然有一群人就找上了我们。”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他们只说能帮我重建山寨,给了不少钱。”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每月给他们找几个七八岁的孩子给他们。”
“要几个?”谢樽问道。
“只要两个。”山匪头领显然接到了在场三人不相信的目光,只好哈哈赔笑道,“真的,他们真的只要两个,我抓了那么多,只是因为我想着,呃……”
“到时候让他们挑选一下,也许会更满意……哈哈。”
听完这句,陆景渊在心底道了一句蠢货。
不仅这人蠢,会用这种人的幕后之人,一样愚蠢。
陆景渊还这么想着,就听见耳畔传来了一句清晰的:“蠢货。”
是谢樽说的。
被压在地上的山匪头领显然对谢樽对他的侮辱十分愤怒,但也只敢怒目而视,敢怒不敢言。
“好了,说说吧。”
“那些人要这些孩子做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我们是不会,但官府会不会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谢樽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来,但在山匪头领眼里,只觉得更加恐怖了。
“嗯?”见人半天不说话,谢樽又将飞泉剑向前抵了抵。
“好好好,少侠你手稳点,稳点。”那山匪头领举着手赔笑道。
“虽然他们没说,但我做了那么多年土匪,这门路还是有些的,听说啊,那岭南一带,出了几座银矿。”头领说着,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银矿?要找七八岁的孩子挖?这说了根没说似的,一听就是乱编的吧,谢樽皱眉想到。
“还有吗?”周容在一边微微颔首。
“真没了真没了……这位少侠看上去也是行走江湖的老手了,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小喽啰真的就只能知道点这些了啊。”
“你们交人在哪交?”谢樽又问。
“就在这寨子里。”
这话一出,谢樽蓦地心头一凉,一种凭空而来的预感骤然升起。
“小心!”
谢樽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就传来了暗器破空的声音,银光冷戾,如雨一般打下。
在暗器到来之前,谢樽迅速后退挡在了陆景渊身前,飞泉剑挽出的剑花将射来的暗器尽数打落。
只在这几息之间,那山匪头子就已经翻着白眼倒在地上,口吐毒血,而周围原本在求饶的山匪们也都与他一样,中了暗器的山匪很快便没了声息。
寨中安静下来,好像刚才的暗器只是错觉,周容脸色铁青,蹲下来探了探鼻息道:“已经死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谢樽还未来得及放松半点便瞳孔一缩,猛然想起了还在寨外的孩子们,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谢樽和周容迅速出寨,陆景渊落在后面,环视一圈,然后用破布包住落在地上的暗器,收进了衣袖。
几个孩子在山另一面藏着,此时都毫发无损,只是有些受了惊吓,谢樽摸了摸阿七的脑袋,松了口气。
等到陆景渊出来,一行人便循着蓝色布条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