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如初还未来得及回应她,便已听到了那畔的花琉月柔和的嗓音飘然而来,仍带着是她特有的坚韧。
“如初毕竟是我乐坊中人,郡主想要带走如此,又可有经过我的同意?”
她已缓然起身,身旁的蝉衣见了,忙扶着她,随着她步向了此处。
见她靠近,白云舒的小脸再度白了几分。
“你这女人,当真是不识好歹。”
尽管露出隐隐的惊恐,白云舒仍昂着头,露出宛如孔雀般骄傲的神色,“本郡主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
“哦?是吗?”
花琉月却忽的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神色念如初亦未曾见过,却也隐隐的能够感觉到她情绪之下的波动。
“但当年郡主在乐坊之中,同师姐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可并非是这般对我的。”
她仍去提及当年,令白云舒的面色愈发的糟糕。
“当年的郡主,乖巧的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咪,无论是什么时候,皆不会这般傲气的反抗……”
“够了!”白云舒蓦然打断了她的话。
她突的伸手,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手掌便重重的落在了花琉月的面颊上。
“你这女人!信不信我即刻命人杀了你!”
花琉月被她掌掴的微微偏过了头去,那一抹笑意却并未散去,“想不到郡主如今,力气已是这般大了。”
“你……!”
白云舒分明被她激怒,她向来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作威作福惯了,哪里遇见过这般敢同她针锋相对的角色。
幸好在她继续说话之前,念如初伸出手将她拦挡住了。
“请郡主息怒。”
“如初虽无法推脱这献舞之事,但其余的一切安排皆由郡主做主。”
周围的舞伶看着这一幕,都神色紧张。
“初姐姐,你莫要帮着这女人说话,你可知道……”
白云舒正要说话,却见身旁的花琉月身子突然微微的欠了一些,随着身畔之人的惊呼,她也转头看去。
却正见了是她纤细的五指捂着唇,殷红粘稠的鲜血正缓缓的从她的指缝之间滑落而下。
“坊主!”蝉衣惊慌的蹙起了眉,取出了帕子递至了她的手中。
花琉月却满不在乎的低低扯了扯唇角。
“还请郡主先离开此处,如初稍后便会前往请罪。”
念如初看了白云舒一眼,见她亦是吓到了几分,身子后退,而听了自己的话,先前那些抱怨也皆被她吞入了。
她一跺脚,随即便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念如初随即立起了身来,至了花琉月的身畔,“坊主……”
花琉月却突的抬手,一把便攥住了她的上臂,让她隐隐的发疼着,念如初尚不及说话,又已被她重重的推开了。
“你倒是很有本事,连那定国王府的小主子,都对你言听计从。”
“坊主……”
花琉月的唇边仍有殷红的鲜血蜿蜒,她的神色却泛出了恨意同厌恶,“看来我这乐坊,亦是容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