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姜依然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享受着丫鬟捏肩捶腿,这一路坐马车赶回来,她身体都要被颠簸散架了,偏偏的姜淮恩着急赶回来,不给她休息的时间,也不肯让她放慢速度晚一步回府。
现在姜淮恩这里,谁对他有用,谁就是好女儿,能得他看重。
姜予遥正好有府里的事要和姜淮恩说,就等在了前厅,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姜淮恩一照面对她的问话,让她差点被嘴里的点心呛到,旁边的姜依然则一口茶喷出来。
“予遥,皇上可有说过,什么时候接你入宫做妃子?”
“父亲,你再说什么?”姜予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父亲,怀疑他脑子出了问题,怎么会突然将她和皇上扯到一起?
如果被外人听见,指不定皇上怎么猜疑他们姜家,再给她按个什么罪名,姜予遥哭都没地方哭,她现在只想经营好铺子,多赚些银子,过舒坦自由的日子,进宫做妃子,她是嫌弃命长了?还是活的腻歪了想不开?
想到这里,姜予遥严肃的看着父亲,话语郑重:“父亲,女儿并没和皇上见过几面,今天召见女儿进宫,也是询问一些刺杀当天的事情。
“呵呵,当然,当然,皇上会安排好一切的,不用你担心。”
此事的姜淮恩已经完全沉浸在,他要当国丈的惊喜里,根本听不进去姜予遥的话,他点头敷衍着她,看着嫡长女和前妻很像的脸,姜淮恩心里颇为欣慰,也难怪皇上对嫡长女动了心思,嫡长女的容貌,在京城里都是拔尖的,也就楚临那个眼瞎的男人,喜欢粗糙又黑胖的女人。
嫡长女进宫为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姜予遥不用再问了,只看父亲的脸色,就知道他是一点也没听见她的解释和警告,很好,他作死,谁都拉不住。
“父亲。”
姜依然已经收拾了刚才喷出茶水的狼狈,此时突然开口出声:“父亲,能不能不让姐姐进宫做妃子?女儿不想姐姐进宫。”
“你不想?简直是胡闹,姜依然,你以为自己是谁?”
姜淮恩怒了,指着姜依然开口就是训斥:“你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喝口茶还能如此失态,还敢插手你姐姐的婚事?你之前闹着和林家退亲,到现在名声被影响,没人上门求娶,以后你就待在院子里,好好学习学习礼仪,没学好前,哪儿都不许去。”
“父亲,您不能这么偏心。”
姜依然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她当然不是真的为姜予遥好,才阻止对方进宫,她是担心以后姜予遥进宫里,她想从庙里救出母亲,就更难了,到时候见到姜予遥还要跪下磕头,姜依然恨恨的,心里不甘。
凭什么啊?
一场秋猎,突然冒出来刺杀,还让姜予遥因祸得福,以前有沈首辅大人护着,以后又有皇上撑腰,若是在剩下个一儿半女,谁还能撼动姜予遥的位置。
说不定,姜予遥心血来潮,坏心眼的给她指门糟心的婚事,或者是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将她交给老男人做续弦。
姜依然越想越害怕,脸色苍白,她不想嫁老男人,攀不上沈首辅,嫁不成赵世子,姜依然也没放弃想要嫁入高门大户做正妻,掌管中馈,她绝不能被姜予遥压下去,她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