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于烬不自主的想伸手,去聚拢身下的遗体,可手刚刚一动,便被铁链牢牢扯住,一寸也动不了,他握紧拳头,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可怜的余
家夫妇,碎裂的头颅四分五裂,就这么不受控制的从盛于烬脸上身上留下,混合着盛于烬自己的鲜血,落在地上,盛于烬眼睁睁看着,心中大恸,已几乎快要崩溃。
“啪!”一只脚闯入视野,咔嚓一声,踩住了那折断的发簪,盛于烬身子一震,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只听咔嚓咔嚓声不断,那坚硬的发簪被碾得粉碎,随后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就像在软泥上行走的声音,盛于烬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发簪碎了,陈翘楚的靴子不再是在碾压余家夫妇的遗体,而是将自己的五脏六腑掏了出来,碾了个稀碎。
陈翘楚冷声道:
“这仅仅是个警告……阿伟,他交给你了,除了要活着之外,你可以做任何事。”
一旁的阿伟立刻应道:
“是。”
陈翘楚的脚步声离开了,随后盛于烬觉得有一只手掐住了自己下颚,猛的朝上一抬,接着伟爷道:
“很难过吧?盛于烬,你杀我弟弟王逵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天?”
盛于烬觉得自己突然能说话了,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暴喝道:
“他该死!”
这声大喝简直快把监牢的顶给震塌了,盛于烬觉得捏住下颚的手一颤,伟爷被吓得几乎放脱了手。
盛于烬心中思绪剧烈波动,闭上眼睛,余家夫妇可怜的境况却在眼前不断浮现,这令他万分痛苦,脑中那根弦不断的绷紧,几乎立刻就要崩溃。
这时,伟爷也
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被一个囚徒吓成这样,他不由得恼羞成怒,提起拐杖,便猛的朝盛于烬胸口直戳过去。
“叮”一声轻响,伟爷一惊——他身上有内甲?
他立刻上前,撕开盛于烬衣襟,只见裸露在外的皮肤,竟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赤色,好像海边礁石。
“原来是横练。”伟爷冷笑道:
“盛于烬,你了不起,这种情况,还能吼得那么大声,加上横练护体,哼……我这就破了你的横练!让你武功全失!成为残废!”
伟爷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可这声音在盛于烬耳中却迅速衰减了下去——他身体经历了折磨,又亲眼目睹了余家夫妇的惨状,情绪激荡,精神到了极限,已不受控制的晕倒。
可就在意识即将完全失去的那一刻,盛于烬觉得丹田一凉,随后,一道剧痛和麻痒猝不及防的袭来,令他瞬间清醒,叫出了声:
“呃啊!”
盛于烬睁开眼,只见伟爷用手帕包住一枚奇怪的钉子,往自己的丹田猛刺。
那钉子长逾七八寸,长满了倒刺,钉头是个骷髅头的模样,此时已刺入了寸余,遇上了盛于烬丹田内最深处的内力阻挡,始终不得寸进。
这寸余的伤口,却令盛于烬如坠冰窖,他不知道这种钉子叫做“蚀骨丧魂钉”,但他却知道,这钉子上的剧毒,正在疯狂进攻自己的丹田,腐蚀自己的经络,如同咬住了血管的蚂蟥,你越是阻挡,它越是
不顾一切的往里钻,直到将你蚕食殆尽为止。
盛于烬丹田的内力不断被挤出,却根本无法凝聚,蚀骨丧魂钉的剧毒顺着丹田不断侵入,丹田气海也越压越小……
伟爷表情狰狞,几乎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奋力将钉子刺入盛于烬气海,盛于喉中发出喝喝的响声,好像濒死的野兽发出的喘息,拼命调动内力相抗,可全身大穴被封,能调动的内力越来越少。
一炷香后,盛于烬的丹田气海被洞穿,蚀骨丧魂钉足足有四寸刺入了他的身子,而且在血肉的催动下,极缓慢,却绝不停止的向内钻去。
从这一刻开始,盛于烬丹田破碎,气海毁坏,莫说剧毒入体,已命在垂危,就算即刻施救,吊回命来,也会武功全失,成为废人。
“这神钉可是好东西,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你就绝不会昏过去,你身上遭受的一切,会不折不扣的全盘承受……狗蛮子,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