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想要帮忙,却被凝玉伸手拦住,“这里没你的事。”
闻言,春桃眸光一闪,可爱可亲的圆脸上现出了几分厉色,“凝玉姐姐,你别忘了我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你们当着我的面这么欺负我家主子,就不怕我去殿下面前告状?”
陈萤看向春桃,这名宫女才和她认识几天,却能在关键时刻豁出来维护她,无论是奉了太子之命,还是如何,她心里都深受触动。
凝玉看着春桃,轻笑着反问:
“我当然不会忘了春桃妹妹的身份,那妹妹你呢,你是不是已经忘了那个与你自幼失散的亲妹妹?”
春桃神色大变,激动地抓住凝玉的胳膊,“你知道阿萝的下落?”
凝玉却只是冷笑:
“你的底细我们娘娘都查清楚了,你要是还想见到你妹妹,就给我老实点。”
春桃脸上一阵挣扎,最后颓然地松手,低下头不敢去看被按在案上的主子。
陈萤也不怪春桃袖手旁观,要是她和春桃一样的处境,她也会这么选。
强行被换上罗裙后,陈萤被那两名宫女押上了马车,直接送到了皇宫。
这中途,两人一左一右片刻不离地看着陈萤,她想跳车都找不到机会。
马车在皇宫侧门停下,陈萤被两名宫女捂着嘴拽下了车。
侧门的侍卫和内侍都被太后的人打点好了,对此视若无睹,陈萤就这么被一路从小道拖到长乐宫,然后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陈萤抬头颤抖着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两名宫女根本不屑于回答她。
陈萤顿了顿,又道:
“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你们这么对我……”
话音未落就被一声冷笑打断,陈萤转头望去,瞧见一个上了年纪的长窄脸女官快步走来,一眼看去就知并非善类。
两名宫女见了她连忙福身,“秋澜姑姑。”
“不过耍下流手段得了太子殿下几日宠爱,就当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秋澜姑姑轻蔑地笑着,眼尾炸开的皱纹像是刀凿的一样刻薄,“殿下是何等金尊玉贵的人,怎能轮到你这种贱货来拿捏。太子妃娘娘是新嫁妇收拾不了你,我们太后娘娘可不会惯着你。”
陈萤满脸的惶恐不安,好像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缩在地上发抖。
眼见她这般不经事,秋澜眼里的不屑更重,对陈月如的人道,“就这丫头有什么难对付的?你们先退下吧。”
随即,她唤来一名高大的内侍,直接扯着陈萤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带到正殿。
正殿内,太后和皇后都在,陈月如带领着东宫嫔妾们朝她们见过了礼,太后赐了座,众人刚坐下就听殿外传来喧闹声,随即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推了进来,狼狈不堪地跪坐在地上。
李太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声道:
“这就是那个刚进东宫就颇为得宠的陈侍妾?”
陈月如连忙起身,“皇祖母,您没认错。”
“虽然只是个侍妾,但也该懂点规矩,怎么这副样子就敢来觐见哀家?”李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冷。
陈萤抬手整理了下鬓发和衣领,沉默着向太后磕头。
这位李太后是她嫡母李娩的娘家姑母,陈月如能当选太子妃也都仰仗李太后出力。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李太后用突如其来的懿旨把她破例召进宫里,然后命宫人在路上为难她,以至于她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长乐宫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