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七天里,央儿一直是昏迷状态,此刻人中传来剧痛,她猛地清醒过来,双手指甲成爪,下意识向桑玄攻击。
“嗡!”
瞬间,识海中的死亡烙印闪烁,央儿七窍流出海蓝色的血液,失去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桑玄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滑到海里去,瞥了祁曳一眼,似是嗔怪:“你下手过重了,那样怎么问话,限制住行动就行。”
祁曳微微一笑:“好。”
右手一抬,一道灵力射入央儿的眉心,下一刻,央儿身体发生震颤,眼皮快速抖动几下,缓缓掀起:“你……你们……想做什么?”
她看到了桑玄,也看到了祁曳,还看到了自己的族地,他们竟然摸到了自己的家里,这让她从心底产生了未知的恐惧。
央儿不怕死,她只怕自己给族地带去了灭亡。
桑玄淡然道:“叫你们族人出来,我想他们不会愿意看到你死在他们面前的。”
果然是想一网打尽么。
央儿笑了,美丽的面庞显得格外动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就凭你们也想对抗整个鲛人族,不自量力,有你们给我陪葬,我就算死了也值了。”
桑玄平静地取出一个玉瓶,说道:“这是我从一位师兄手里拿到的不知名毒药,效果未知,但是试过药的弟子都死相凄惨,我想给这片黑海加点料,你觉得怎么样?”
央儿的笑声戛然而止,愤怒的火焰在双眸中燃烧,鱼尾重重地拍在海水里:“你敢,恶毒的人族修士,鲛人族不会放过你的!大海也不会放过你的!”
“有鲛人族陪我上路,我也不孤单。”桑玄笑道,“更何况,大海不会放过的应该是你们,是你们将大海变成了黑色,你们才是导致灾祸的元凶。”
央儿怒道:“闭嘴,你在胡说什么,鲛人族永远信仰大海,尊敬大海,是邪恶的力量入侵,才让鲛人族受此大难!”
央儿带着八位族人出去,就是为了寻找解决办法,因为她和他们感染黑海的症状较轻,实力保持在巅峰状态,结果返回途中,惨遭天罡金牙鲨的狙击,除了她无一生还。
桑玄若有所思:“邪恶的力量?”
祁曳传音入耳:“是诅咒的力量。”
祁曳恢复的记忆十分零碎,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间断式记忆,比如他有某年某月的记忆,却没有下个月的记忆,有下下个月的记忆,又没有下下下个月的记忆。
祁曳能感觉到,他的秘密都在未解锁的记忆中,已经恢复的记忆中,蕴含的信息不过千分之一。
“关于诅咒的力量,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见识过,当时传说那处遗迹中有先天至宝现世,引来了修真界很多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包括我在内。”祁曳缓缓道来。
桑玄恍然大悟:“原来你已经至少元婴期了,先天至宝又是什么,我听说过先天之气,它算是先天至宝吗?”
祁曳眼眸微闪:“当然算,修真界的灵宝分为先天和后天,先天至宝数量稀少,它是有定数的,用一件少一件,后天至宝虽然也是顶级宝物,但是数量并不恒定,已知的后天至宝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先天至宝。”
“当我们合力打开遗迹入口后,来到了绵延整个空间的古战场,战场弥漫着古朴,冰冷和血腥的气息,令人十分不适,还有许多实力强悍的战将傀儡,不过我们都不在意,因为我们看到了悬浮在战场上空的那柄剑。”
“那是一柄散发着金色和银色光芒的长剑,光彩夺目,绚丽至极,所有修士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一件先天至宝,而且还是一件剑形态的攻击至宝,谁能得到它,谁就能大幅度提升实力,为了争夺这把剑,所有人大打出手,打得昏天暗地。”
祁曳幽幽道:“最后活着从遗迹中走出去的人,只有那把剑的主人,其他人都成了滋养遗迹的养料。”
桑玄一脸认真,仿佛来到了那上古遗迹中,感受着那柄剑的威能,听着听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等一下,你不会要说,那柄剑的主人是你吧。”
祁曳浅笑道:“嗯哼。”
桑玄说道:“……我怀疑你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别讲故事了,全程说下来哪点提到诅咒嘛。”
祁曳笑道:“能把故事讲得真实动听,是一种本事。”
桑玄无语道?*?:“好啦,以后你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讲故事,现在你可以讲重点了。”
祁曳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修士,都死在了遗迹里面吗?本来不参与先天至宝的争夺,他们也可以得到其他机缘。因为混战的能量波动引起了空间震动,剑上附带的诅咒力量迸发而出,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中,所有人毫无抵抗之力,被腐蚀了肉身和神魂,最终,迷失心智,成为了战将傀儡的一员。”
桑玄倒吸一口凉气:“好恐怖的诅咒,那上古遗迹在什么地方?”
祁曳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遗迹开启时间不定,或许你运气好的话,过个千年万年就开了。”
桑玄不淡定了:“窝草。”
千年万年过去,她还活不活着都不一定。
桑玄突然说道:“不对啊,你的故事有缺漏,你说所有人都成了战将傀儡,那你怎么还活着,难不成你是鬼啊?”
桑玄看了看祁曳的影子,影子是真实存在的,伸手摸了下祁曳的手背,也是有温度的。
祁曳手掌一颤,反手虚按住她的手:“别乱动,我的故事还没说完,因为我修炼了身外化身,死去的只是我的化身,我的本体仍在遗迹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