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望归山的来犯之人已经将战线拉开,除了正门的升龙老祖还在跟林听雨打斗,其余魔道高手皆被六峰宿老引着去往各自地盘对阵。既可以将伤害分散,也可以借助地利来对抗魔道妖人。
林隐等四人结伴而行,一路杀尽试图涌上缥缈峰的妖类、山泽野修。
直到看到不远处仪容峰上似乎打得极其火热,偶然可见树藤飞舞,将蜈蚣、毒蛇等毒物抛飞出去。
也是望归山的妖人们喜欢捡软柿子捏,觉着许仪容被尤辛尤苦夫妻俩绊住了,仪容峰空虚,又多女修,这才结伙冲杀。毕竟不仅仅是许仪容被纠缠不休,腾不出手来照应,就连仪容峰的大弟子秋月也不在峰上,至今还和冷飘雪被关在云梦泽。
如今仪容峰的长老人物全被来敌中修为精深的给拖住,能护住一峰年轻女弟子的,倒只有包括茗香在内的几个年纪稍大的弟子了。四人先前看见的那些飞舞树藤,便是茗香的法术。
眼下仪容峰确实相比其他几峰,最为薄弱。当然,除了缥缈峰,可是先前就连吸血老妖都从缥缈峰上败逃,这些来犯凌霄的妖人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去找苦头吃。
仪容峰上处处刀光血影,罡风横流,时而传出几声娇叱。
林隐定睛一看,看到了张熟悉的面孔。
当初去授剑锋”剑池”选剑的时候,有一名仪容峰女弟子对他态度很不好,又偏偏运气极好的便选中了一把通身白光的仙剑。
如今那女弟子孤身单剑,力敌两名绿发妖人,形势岌岌可危。
林隐一瞧,那俩妖人化形都不算完整,尚保留着原本特性,应该是两只蛤蟆精。
这俩蛤蟆精修为满打满算也就金丹圆满,奈何仗着天赋,身上肉瘤疙瘩里全是毒液,迫的那名女弟子不敢下死手,生怕污了自己好不容易搏来的仙剑。
林隐方要出手,迟归已经先飞身加入战团,几招朔风剑诀便将那俩妖精结果了。
“迟归师兄!”女弟子大喜。
迟归点点头,回头招呼林隐三人:”还不动手?”
林隐哼了声,招来那名女弟子一阵好奇打量。
那女弟子看了片刻,突然捂嘴,瞳孔大张,显然是惊到了。
那边程八斤与墨婉也各挥仙剑,与几名望归山地龙窟和金蟾窟的妖人交起手来。程八斤的寞夏古剑纵横开阖,势不可挡,墨婉在侧接应,配合得天衣无缝,顷刻便将对方的凶焰压下。
林隐见这两人无碍,放下心来。
他可不愿意管仪容峰的事,反正眼下冷飘雪又不在这里。
驾风飘在空中找寻林听雨的影踪,却看见许仪容与一个身着宝蓝长衫的中年男子斗得正急,险象环生,眼看便要落败。
在许仪容不远处,还有一名黑衣女子虎视眈眈,相貌甚是丑陋,眼中满是杀机。
许仪容衣衫染血,发髻散乱,模样颇是可怖。
林隐见状不禁一怔,心道:”这许仪容的本事可是不赖,怎么今个阴沟里翻船了?”
正想着好歹对方是冷飘雪的师父,当日在面壁崖上也曾开口劝过自己,是不是要帮一帮?
就这会儿工夫,尤辛又觅得破绽,悄悄祭起一柄雷弧剑扫中许仪容的胳膊。尤苦在旁更是冷笑一声,猛拍手鼓,荡起一圈电光直击许仪容后背,震得许仪容身躯一颤。
“好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许仪容破口大骂,”要不是你们暗中使用‘极光毒霖’暗算,早将你们斩于剑下!”
所谓极光毒霖,本是当初万炼门的一种剧毒,源自每次锻炼法器时产生的火毒,几百年的功夫方能攒成一小瓶。
方才许仪容专心对付尤苦,只待逼出对方的噬我阴雷后将其斩于剑下,孰想一个不慎,竟然被在旁观战的尤辛用一柄雷弧剑带着这种稀世罕见的剧毒给暗算了。
尤苦冷笑道:”兀自张狂,自己躲不过去,怪的谁来!”
许仪容目光渐冷,想着要不干脆祭起那只白玉葫芦,将这些妖人一并清楚干净算了。只是她看了眼仪容峰的方向,眼下那些年轻弟子虽有茗香护着,奈何妖人数量太多,有那葫芦在道殿里坐镇,也能安心些,便没有掐诀召唤。
眼见许仪容硬生生地将涌到口中的热血回咽下去,死战不退,这种倔强劲就连尤辛也为之惊心。然而他也看得出,许仪容的剑势已乱,一身化神期的修为顶多能发挥个七八成而已。
林隐微一皱眉,思量道:”罢了,如今外辱当头,就是那些刚入门没多久的女弟子都舍命血战,我若幸灾乐祸,躲在一边见死不救,未免心眼太小了点。看在雪儿的分上,我便帮她一回,又能如何?”
只是绝不能轻易使用幽绝琴就是,毕竟许仪容这人嫉恶如仇,若是知道他借大雪山的法宝对阵,就算救了她也要遭埋怨。
主意打定林隐收起幽绝琴,剑指一扬,祭出了长青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