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见夜流年还是不曾动摇,便摇着她的手臂撒起娇来:“流年……”
看着池泱泱哀怜的眼神,见她对公孙青雨如此青睐,夜流年的心软下来。这是十岁遇见池泱泱直到现在,除了吃之外,她唯一哀求过自己的事情,于是只好答应下来:“那就委屈公孙公子了。”
“流年姑娘客气。”
公孙青雨微微颔首,彬彬有礼的样子着实叫人喜爱。池泱泱立刻松开夜流年的袖子,走过去一把挽住公孙青雨:“别客气啦,青雨。”
南宫寂寂和夜流年听到那亲昵的称呼,都不由得皱起眉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快步远去。
公孙青雨也被那一声吓得不敢吱声,抱紧自己的琴,加快脚步:“呃……快些走吧,看起来要下雨了。”
话音落下,天空里云卷云舒之间,已经有黑云悠悠的飘了过来,迅速的遮挡住了太阳。
天有不测风云……
“要是喝了她的血,您要做的事情,就成了。”
枫烟城,如宫殿般的城主府,阴阳师的眼眸微张,笑容阴厉。
瞬间,天空里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公孙青雨在轰然而过的雷声里打了一个激灵,顿步回眸,看着那棵倒下的枫树,变成红色的那只眼睛里,露出森森寒意。
此去枫烟城,凶多吉少。
☆、因爱成恨的红颜
夏日的阳光灼热刺目。
阳光下的枫烟城,此时看过去是一派凋蔽的景象。家家门户紧闭,人们行色匆匆。往昔清晨集市上喧闹的叫卖声此时稀稀拉拉,有一两个小商贩趁着是白日,想要多赚点钱养家糊口。可费了半天劲,没有一个人上前询价,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坐在街边叹气。
“我给你挑了多少好人家,啊?!你呢?这都一年多了,还心心念念着那个穷鬼!他有什么好的?我告诉你,长嫂如母,我就是让你老死在家中,也不会答应你和那乔书生的婚事!”
城中的小巷,还未到午时,就传来一阵叫骂声。那家朱红色的大门关着,门上有的地方漆已层层剥落,露出象牙白的底色。
过了一会儿,那骂声停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细眉细眼的妇人,将一盆水泼在门口,微胖的身形和那绿色的衣裙被阳光照耀的有些刺眼。
“还有,三日后苏屠户的聘礼就上门了,你要是敢不收,我就干脆将你卖到青楼里去,还能给家里补贴些银两用!”
她回到屋里,继续大声叫骂着,街坊们纷纷探出头来看一看,替那被骂的人叹息一声,又怕惹上麻烦,也都只是悄声讨论一下——
“这家嫂嫂可真够狠心的,那苏屠户都四十了,夭夭才十七岁。为了几两银子,当真是不要脸了。”
“哎……谁不知道夭夭可怜,可能怎么办呢?这嫂嫂强势,哥哥又懦弱不堪说不上话。”
“谁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说来也奇怪,这一年多了,怎么不见那乔书生了?”
“自古红颜薄命,男儿薄情啊。说不定早就找了别家的小姐,平步青云去了。”
从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看进去,宽敞的院落里,中间种着一颗奇怪的树。两间连在一起的土房伫立在中间,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女子跪在院子里,听着嫂嫂的骂声,怔怔的盯着那棵树发呆,眼中露出哀怨的笑意。
乔书生?
呵……
这世间的男子,不过爱美貌和功名,哪里有一点真心?
乔书生,比起那猥琐的苏屠户,又好得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