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好愈发奇怪了。”她语气渐渐转回平常的冷度,“明天我会换成正装的。”
“刚才属于不可控,何况你坐在我对面,我看不到才是不正常的吧……”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燕策表现正经范儿十足。
她抬手抻开压住的一角,把膝盖下的雪白尽可能遮了遮,然后,抬眸望了一眼。
“我并没有说什么。”
致命一击,暴击!
燕策再起不能。
“……”
就像是并没有在意的模样,然而就是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平淡话语让燕策吐血,仿佛把“性癖好奇怪”的丢人标签刻在他的脑门。
假如是两个人相处还好,但问题是房间里还有第三者,呸,第三个人,好不容易堆上去的威严瞬间掉光。
“留守咸阳的朝臣人心浮动,上将军已经找过你几次,但被我婉拒,以前有陛下在的帝都,如被神明眷顾过的土地,所有人都会相信始皇帝能将所有做到完美,这种信任是无条件的。”
“纵然贵族们认定你可以继承始皇帝的帝位,但陛下的东巡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们没能接受失去主心骨的现状。”
“……”
晨阳升起,撕裂了厚密云层,天穹与青山的一线间隙由此分开,曼舞的光迹晃过长风扬起的帷幔,她推开窗,阳光倾泻,光影染成了淡金色。
女人深邃的眸子转向子房。
其极具有压迫力的平静目光让女孩往燕策身边靠了靠,但显然令事小姐的目标就是子房,她走到女孩身边。
托起僵硬的手掌,取回书简。
书简一端伸进燃起的烛火,随即丢到了盆中。
“贵族不愿承认对此不安,于此以上奏卖弄学问来掩饰此刻的心境。之前的一切有陛下裁定,至少也是大秦的始皇帝亲自控制。”
“只要陛下在,就算是天下大乱,他们都不会畏惧。”
“第一天的国事很简单。”
她俯瞰着燕策好一会儿,然后坐到床边,把鬓角拨弄到同一侧,伸出白嫩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察觉到燕策脑袋开始胡思乱想,而少年退避的空间完全等于零,身体只能露出少许的象征性挣扎反应,然后选择放弃,静静享受着指尖递来的温度。
温凉的,又蕴藏了一点点儿热度。
一旁的子房直接陷入了呆滞模式,捂住嘴巴。
果然。